他们在夜里十一点出发，吴建国开他自己的车，林晓霜和谢雨柔在後座，裴德胜在前座，没有用手机导航，路是吴建国从记忆里走的，他说他十几年前跑过yAn明山的辖区巡逻，那些路他记得。车窗外的台北在夜里深处，往山上走的时候，城市的灯光慢慢退到下面，那个退的过程在林晓霜的感知里，像是从一个充满信号的地方，逐渐走向一个更安静的频率，山里的夜晚有不同的气息，不是台北的那种有很多人的生活的气息，是植物和土地的，是水汽的，偶尔是动物的。
吴建国在山路上停车，「从这里进去，沿着那条树林的边缘，别墅在三百公尺外，有一道外墙，」他把手机上的地图截图给他们看，「保全是那种感应式的，裴德胜，你带的那个g扰器应该可以让主要的外部感应短暂失效，但里面的系统另一回事，我没有办法确认里面是什麽，你们进去之後动作要快。」
「谢雨柔，」裴德胜说，把她的手机拿出来，「你在这里，车里，和吴建国保持联络，我们进去。如果有任何问题，你立刻出发，不要等我们。」
谢雨柔点头，「我知道，」她说，「你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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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通往别墅外墙的路没有灯，林晓霜踩着黑暗里的碎石，感觉到脚下的不平整，让感知的窗开到她能控制的范围，保持清醒。山里的夜晚有亡灵，她知道，不是这个案子的，是台湾的山里一直有的那种，在各种原因下滞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残魂，她通常不会和它们接触，让感知在它们的边缘轻轻滑过，不停留，不邀请，不开任何不必要的窗。
裴德胜在前面，他的移动方式在黑暗里很稳，不快，但很确定，像是一个在夜里活动本来就有训练的人。
外墙是两公尺高的石墙，有监视摄影机，裴德胜用他带来的设备对着摄影机的方向做了处理，然後他们翻过那道墙。
别墅在院子的正中央，三层的日式改建洋楼，外观看起来是长期无人居住的，窗户全部关着，院子的草坪有些许杂乱，灯不亮，但是裴德胜说那种别墅的保全不是靠灯，是靠感应器，他绕着外围走了一圈，确认他的设备有让主要的感应失效，然後他们走到正门。
门的锁裴德胜用了大约四十秒，推开，他b林晓霜先进去，往左右各扫了一眼，「可以。」他说。
林晓霜踏过那个门槛的瞬间，感知像是碰到了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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