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开始讲述。
她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把她三年前的经历一点一点地撕开给我看。她是怎麽在海G0u边缘的岩层里发现那个异常的样本的，那个样本是怎样在她的培养皿里自发地生长、分裂、甚至表现出某种低等生物的行为特徵的，以及她开始做噩梦——梦里有东西在海底呼唤她，用的是她童年记忆中母亲的声音。
「那个东西，它在海底的深处，不是活物也不是Si物，是一种我们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秦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海面上飘过的雾，「我不知道它是什麽，也许是某种古老的意识T，也许是地球生命诞生之初遗留下来的某种原始形态。但它有思想，有意志，而且……它在扩张。」
「扩张？」
「它在寻找能承载它意识的生命T，或者说宿主。人类是最合适的。」她指了指自己的竖瞳，「这个就是标记。当你的身T开始被它同化，眼睛就会变成这样。」
我盯着她的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三年前KL-0327那个样本里含有的「未知生物组织」实际上就是这种深海意识的某种载T或者媒介，秦澜在接触样本的过程中被感染了——或者说被「选中」了。
「那你现在算什麽状态？半人半鬼？」
秦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白天我不能出现，yAn光会让我身T里的那一部分疼痛难忍。到了晚上，我可以短暂地凝聚rEn形，但维持不了多久。大部分时候我的意识是模糊的，像是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只有当你出现的时候，我才变得清醒。」
「为什麽是我？」
「因为你身T里也有它的印记。」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进我的眼睛，「那个印记在你七岁溺水的时候就被种下了，只是一直没有被激活。你选择学海洋生物，你来到这个平台，甚至你那天晚上走出宿舍去甲板上听到我的歌声——都不是偶然。是它在牵引你，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一直以为我的专业选择是出於对海洋的热Ai，但如果连这个都是被C纵的，那我所谓的自由意志到底还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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