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向谢临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了。

        「那些凶兽角上的封印纹路,」裴夜继续说,目光重新钉在谢临渊脸上,「和我师门的镇山阵法同源。你知道为什麽为什麽吗,战神大人?」

        谢临渊沉默了。

        空气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因为,」裴夜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裂纹——极细、极微,像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痕,「我师门的阵法,是从裂隙封印上演化而来的。而你——谢临渊——万年前镇守裂隙的那场大战,你下令撤防。」

        「我师门三千弟子,替你守了那道防线。」

        「你撤防之後,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山风骤停。溪水仍在流淌,但在苏青芜耳中,那水声忽然变得极远极远,像隔着千年的时光传来。

        裴夜提起剑,转身向山路另一端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山壁的转角处。剑意也随之退去,山间平地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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