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禁锢,她哭得愈发凶了,直喘不上来气,只能断断续续的呜咽:“从前你就把我丢开过,现在是不是又要这样?”

        贺遂顿时僵在原地。

        “你就是自私。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当初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

        她抬手胡乱m0脸,可眼泪太多,怎么都擦不g净,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此时全都顺着哭声倾泻了出来:“...只有爷爷NN是真心待我的。呜呜,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听到这话,贺遂像是被钝刀子T0Ng进心口来回扎了个对穿,又被狠狠搅过,他心里又愧疚又闷,喉头堵得发紧,千言万语堵在x口,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想安慰她,又怕惹她厌烦。

        哭到最后,贺满只剩破碎的呜咽。半晌,她抬起Sh漉漉的眼睛,哽咽着说:“爸爸,抱。”

        贺遂心头一震,从前贺满对他大多是疏离,连一句称呼都吝啬,从来没有这样近乎哀求却又亲昵的口吻。

        对上她那双盈满了泪水的、委屈的眼睛完全没有办法,他抿紧了嘴唇,x口起伏,好半晌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弯腰慢慢把她搂进怀里,抬手生涩地在她后背拍了拍。

        他声线嘶哑着喃喃:“没有不喜欢你。”从来没有。

        贺满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在他的x口。鼻尖萦绕着一GU混着灰尘与油漆的味道,小时候他身上也是这个味道。这个拥抱来得太迟,她哭得更凶,肩膀不受控制地cH0U动,偷偷把鼻涕眼泪全都抹他衣服上,叫他欺负人。

        漫长的时间过去,怀里的哭声才渐渐平息。贺遂松开手臂,对上她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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