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嘶了一声。“刚跪完你就踢我。你良心让狗叼了。”
“你走远点。”
“怎么了?”
“我还有话跟我爸说。”
裴渡愣了。
沈酌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但他用了“我爸”而不是“这边”。这个称呼只在他独处的时候会用。
裴渡点头。没废话。往后退了二十步。在山坡的一块平石上坐下来。背对着坟的方向。
沈酌走到最边上那座坟前。蹲下来。
纸钱已经烧完了。灰烬被风吹散了一半。坟头的土被翻过又盖回去的痕迹还在。裴渡拍的照片存在手机里,那封信还埋在原处。
沈酌看着灰烬。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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