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忙,我没顾上跟你说。”
这句话说完,周平平就后悔了。毕竟周延赫出差期间两人也是通过电话的,他要是真的想说,不愁找不到机会。
周延赫笑意盈盈,反握住周平平的手腕把人扯了过来。拇指按在他的眼眶骨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在买菜?”
周平平被他按得不敢动,声音发紧:“不是,你听我说——”
周延赫没听。他低头看着周平平,目光冷而平:“你是有多大胆子,才敢一直挑衅我?”
“是我好脸色给多了吗?”
周平平手脚发直
周延赫的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周平平小腹处:“妹妹送的蛋糕好吃吗?”
这天晚上周平平没记住太多细节。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到的一个景象,老屋檐下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飞虫莽撞撞上去,越是挣扎,黏丝缠得越紧。蜘蛛不急着下死手,一圈又一圈吐出细丝层层捆缚,慢慢注入毒液,等猎物彻底失去气力,再一点点蚕食、吸干血肉,最后只余下一具干瘪空壳悬在网间。
奶油糊在身上的触感,黏的,腻的,像被人按进了一团甜腻的沼泽里。最后那些奶油化成油,送进了不该送的地方,被逼着一点一点吞下去。他趴在床沿上,喉咙里翻涌着一股腻得发慌的味道,可吐不出来。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身上的奶油味洗掉了,但那种甜腻好像从嗓子眼渗进了骨头缝里,怎么都涮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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