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军一事出现在前,如今诸多议论之中,已不再纠结花边新闻,而大多探讨起秘银领与反抗军的潜在关联。也有一些议员认为,秘银公如此急不可耐地与北境公开联姻,正是为了借洛威尔公爵北境上将的身份摆脱议会对其的叛国怀疑。此前与高塔的联系,已让秘银足够不堪,此次反抗军偏偏盯着他的养女策反——任谁都能看出反抗军的意图——更是让他泥足深陷,急于摆脱众人怀疑;把自身与反抗军的联系洗得干干净净。显然作为联邦军方代表,北境是最不可能叛变的势力之一,冰系的洛威尔家就成为了秘银最好的结盟选择。无论过去的索恩小姐是否真被反抗军掳走、是否真是「受害者」之一,格林维尔家都必须得让这变成事实。不过,私底下众人其实都有同感,就是即便那位养女小姐真被反抗军掳走,在精神魔法的控制之下,也八成被叛军策反,不能够再回归赛诺;秘银公不过是把自己这边的面子工夫做得更好看些罢了。倒是北境公这边,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为什么非要帮格林维尔这个忙;不得不受人议论也算了,还把自家继承人的婚事给搭进去。——绕是格林维尔许诺再多好处,听起来也得不偿失。
或许是他家的继承人为情所困吧。后来大家都如此猜测。毕竟甚至有人愿意为她而死。再有一家为她力排众议,似乎也并不稀奇。
经过这几天的轰炸洗礼,现在那位格林维尔小姐身上发生再多事件,联邦议员们也都能泰然处之了。
其二,关于佩利格林·戴维斯公爵,以及其麾下组织的谋反传闻。
在联邦一众有识之士眼中,任何人公然帮助反抗军埋伏、协助其掠夺贵族之子,都毫无疑问与谋反相关。然而此事出现在戴维斯公爵身上,却又成为个中意外,让人有些踌躇不定。因为DVS调查局本就以全方位保密服务为重要卖点。暗夜与杀手之城做的就是这类工作。公开答辩中夜帷公一脸坚定,声称自己收钱办事,事先绝不知道对方是反抗军,并坚决不愿透露委托人身份;态度无辜得让人愤慨。以至于受害人高文公爵当场便与其呛声,当众大肆激烈争吵,成为了当日议会的另一大新闻。
只看议会激烈争执,恐怕任谁都要以为,二人关系恶劣至极,没有分毫回转余地。然而议员们下场交流,却无不感到几分蹊跷。——无论如今多剑拔弩张,当晚事发之前,戴维斯与高文都在私下密谈。足以证明其二人私交尚可。反抗军一事三年前正由高文公爵主导处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首当其冲高文担责;如此细思之下,就让人难免嘀咕,是否戴维斯根本没有谋反,而是有意下场演戏,要替骑士王挡下这一次的问责呢?实在暗影之地过于贫瘠,位置又恰被诸领包围,就算真要意图谋反,也绝没有这么公开地跳出来,吸引众人火力的必要。反倒是高文公爵那边,倘若没有戴维斯在前,第一个要被众人质疑:两个公爵,数位骑士,位置位于议会正中,甚有骑士首席在侧,怎么就能让反抗军接连跑进议会,出入宛如无人之境?这一次是没出大事,反抗军目的不在杀人,倘若他们真要杀人,岂不是如探囊取物,没有丁点儿下手难度?——这话是批评得有那么一些夸张,毕竟敌在暗我在明,对方又还计划周密、暗中埋伏针对下手;讲起来是防不胜防。然而,其中逻辑也不无道理。那就是敌方入侵议会,骑士团长责无旁贷。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戴维斯这次都是替高文家挡下了一次大灾。就连奥古斯都公爵,这一次也无法转移重点火力,把矛头对准道貌岸然的政敌,不得不忍下满腔腹诽,忍住身为首席上位后这一系列能让任何一个贵族眼前一黑的巨大转折,继续处理眼下这一摊子烂事。至于夜帷公所谓的谋反一罪,由于证据不足、动机几近于无,也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连同高文公爵与骑士团长的严重失职,也就这么在夜帷公的掩护之下,悄无声息地平滑揭过了。
至于最后真相如何,则就只剩众说纷纭,沦为雾花扑朔迷离了。
其三,关于今年新上位的奥兰多小公爵旗帜鲜明的投诚,以及其毫不犹豫的大义灭亲。
尽管从八卦的角度来说,这起事件并不如格林维尔公爵在议会现场当众指责骑士王与夜帷公弄丢他的女儿,让正激烈争执的两人哑口无言,又被天境公暗讽其与养女关系暧昧不明,引来洛威尔上将公开婚约这一环又一环的消息更劲爆;不过以惊人的程度而言,此事甚至更胜一筹。那就是在调查反抗军递上的名册内容之时,陪审团公开问责环节,新上任的奥兰多小公爵毫不犹豫认下所有罪责,将一切责任丢给母亲,并当众宣称其母海伦·奥兰多谋害亲夫、勾结叛军、协助反抗军首领泰姆兰入侵赛诺,试图颠覆联邦政权,要求首席执政官派人彻查奥兰多领地、立刻关押海伦入狱这一惊天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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