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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下午,议员大会结束不久,公示处已张贴了数张通缉令。数个骑士维持秩序。门外议员窃窃私语,他斜倚在座位、半支着首侧眸,任羊毛般的长卷发滑落手臂,听着议员们的议论,露出了一点半梦半醒的微笑。身边未离场的公爵无动于衷,仿佛听不见众人奚落、也看不见众人窥探,神色淡漠地翻阅文件。最下方女孩的画像遮在纸面,从始至终没有暴露。这位相关人的反应也让他颇觉趣味。
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赛菲尔柔婉地含笑说。分明是您的女儿失踪了,却一点儿都不见着急。
说着,不由得又微笑加深,仿佛是窃笑地说了一句:
“…真佩服您沉得住气。”
格林维尔公爵充耳不闻,样子像他钦定的冰系驸马,全然不为外界所动。
上议院十三公爵,只有三人非执政官。席位并列首排,相隔不到半米。奥兰多位于左一上首,格林维尔则在中央;最右侧戴维斯公爵近日告假,不参与这些天的经济议题。如今首排只有他们。同为案件关系人,反抗军一事中备受关注。
1763年4月14日下午,圣马丁修道院,银影狐事件受害人索恩小姐被魔兽闯入掳走,一路逃至赛诺边境;同日傍晚时分,于边境猎场遭遇反抗军袭击,受路过狩猎的高文公爵营救,送回议会暂住一夜。此后又过一天时间,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受害人回到圣马丁修道院,探亲练习冰系魔法,不慎击中附近骑士;致其意外靠近湖面,发现某位潜伏叛军,合力将其制伏收监。同日傍晚时分,反抗军首领入狱,审讯中透露部分信息,强烈要求与索恩小姐见面。同日晚间时分,经骑士团长寄信通知,格林维尔公爵知情同意,将养女安排妥善,送至月桂庄园,以配合骑士团审查工作,亲自表达对高文公爵的谢意;便前往北境庄园,与洛威尔特级上将洽谈起了婚约。
第二天陪审团问话时,赛菲尔是作为被告之一,听见格林维尔公爵的这个回答。
在前夜的转折之后,4月16日议会全面停摆,彻查反抗军入侵一事。事件中戴维斯公爵短暂入狱,涉及议员人人自危,每人都试图把自己从中摘出。然而情况绕是如此,秘银公神色寻常,说出这句惊人之语,还是让在场一片哗然。须知前日下午时分,首席执政官之子才刚刚为受害人自尽;结果时间未及深夜,这位议会出了名的墙头草就毫不犹豫倒头,带着女儿立场倒戈,火速投身另一姘头,将那边离世的前任忘在脑后;这翻脸不认人的惊人行为,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叹一句身段灵活、卑鄙无耻。此事甚至使得一向地位超然的洛威尔特级上将也遭受了不少非议。同样是因为反抗军一事。——昨晚二人共同应对越狱而出的泰姆兰,却甚至没能阻止他破坏圣骑士的遗体。这不合常理的表现,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墨丘利·格林维尔也就算了;霍里姆·洛威尔堂堂北境特级上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不入流的死灵法师吗?后来婚约一事暴露,就更让人怀疑动机,觉得他是有意为之,替儿子及未来儿媳报复曾做下恶行的圣骑士少年与政见不和的日冕公爵;有意让奥古斯都家不痛快了。——以北境公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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