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停住了。姜晏举着茶盏的手在抖,茶水从杯沿晃出来洒在她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
“臣不过来。”宋清霁说,声音放得很轻,“但殿下这样y扛,伤的是殿下自己。这药应该是河东柳氏从西域弄来的‘合欢散’,药X烈,不泄出来的话会烧坏五脏。殿下若是不想......不想让人碰,臣可以帮殿下叫太医。”
“叫太医?”姜晏的声音拔高了,“本g0ng这副样子叫太医,明天满朝文武全知道长公主被人在慈宁g0ng的宴席上下了春药。你御史台的弹章都不用写新的,把旧的改个日期就能递上来!”
“那臣帮殿下。”
“你?”姜晏盯着她,眼眶里蓄着的东西不知道是恨意还是q1NgyU,亦或是两者搅在一起的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你凭什么?你一个时辰前还在本g0ng的书房里挨了一巴掌。你冯信的事还没跪下来给本g0ng道歉。你以为翻个侧窗就把这些都翻了?”
宋清霁走到榻边,弯下腰,从地上把那只被姜晏丢掉的Sh帕子捡起来,叠好,放在姜晏手边。然后她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她跪在姜晏榻前的青砖地上,仰着脸看姜晏,目光安静。
“臣不翻。冯信的事臣不道歉,殿下方才打臣那一巴掌臣也不计较。”她的声音平稳,但平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臣现在跪在这里,不是以御史的身份,是以宋清霁的身份。殿下若想让臣走,臣立刻就走。殿下若不想臣碰,臣就跪在这里守着,直到药X过去。殿下若......”
她顿住了。
姜晏看着她。看着这个人跪在地上,青光从支摘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左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没消g净,浅红sE的,像一枚被水洗过很多遍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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