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yAn把水面晒得发亮,上回她还在这里拣了石头往里扔,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幼稚。

        她又想,宋清霁凭什么搁筷子搁得那么稳,凭什么她说什么那人就说“是”,凭什么她扬起手那人就闭嘴。

        她不是需要人听话,她是要人怕她。

        宋清霁也怕她,但是是怕她被诟病,是怕她糟蹋名声。

        唯独不是要她。

        姜晏把一片枯荷叶的j折了,攥在手里掐成两截。

        她不是没想过,宋清霁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会为她得罪吏部,会替她挡药,会在秋宴上隔着两张案桌偷偷看她。

        但如果再把这些“不一样”翻译成“喜欢”,再被宋清霁用最端正的态度婉拒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受得住第二次。

        那夜宋清霁说了那么多次“臣有罪”,哪一句是因为喜欢她才说出口的?全是愧疚。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也不是谁的。不是本g0ng的,也不是别人的。谁都不是。”

        那口气还没顺完,月洞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谁都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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