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的戒尺再次高高扬起,在昏黄的烛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煮沸了,却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那种寒意来自苏婉清汗湿的脊背,来自林嫣红惨白的指尖,更来自那每一次扬起又落下的红色阴影。
如果说最初的几板只是为了唤醒痛觉神经,那么随后的责打便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毁灭。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墙角那支白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烛泪顺着铜鹤的颈项缓缓流下,凝结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那是烛芯里掺了特殊的香料,此时闻起来,竟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啪!”
又是一记重击。
苏婉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下了。她的意识在那狭窄的长凳上浮浮沉沉,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到了那个早已不堪重负的部位。原本锐利的刺痛感此刻已经发生质变,演化成一种深沉的、仿佛连骨头都要被震碎的钝痛。那种疼痛不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随着每一次击打,狠狠地扎进深层的肌肉里,再沿着坐骨神经疯狂地向上攀爬,直冲脑际。
“呃啊——!”
她终于无法再维持那种隐忍的闷哼,一声凄厉的叫喊冲破了喉咙的束缚。
随着这声惨叫,苏婉清的上半身猛地撑起。这完全是身体在剧痛之下的本能反应——想要逃离那个受力点,想要寻找哪怕一寸的躲避空间。她的双手死死撑在凳面上,手肘剧烈颤抖,脊背弓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在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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