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穿着整洁的校服,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复习资料和错题集,快步走向教室。

        她的步伐虽然还有些许不自然——大腿内侧的淤青正处于消退期,变成了痒痒的黄绿色,走快了还是会有摩擦感——但她已经不需要那个粉红色的坐垫了。她把坐垫收进了书包的最底层,作为一种警示封存起来。

        她的眼神里,褪去了曾经的浮躁与迷茫,多了一份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光芒。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雨洗礼、从废墟中重建自我的坚韧。

        那一顿足以载入学院史册的“毒打”,给安夏留下的不仅是至今未消的淡青色淤青,更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醒。她终于明白,自由不是放纵,而是拥有选择权的底气。

        路过教务处办公室时,安夏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欢欢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晨光洒在老师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显得既神圣又温柔。老师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钢笔,正在批改新的一批试卷,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为某个学生的粗心而担忧。

        似乎是感应到了门口的目光,欢欢老师停下了笔,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没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也没有了那一夜痛哭流涕的脆弱。

        欢欢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安夏挺直的脊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鼓励,也有一丝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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