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看着她,然后在册子上写了一笔,说:"态度恶劣,加罚。"

        她看着他写字的手,那个笔画比平时更重,她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比平常更粗,他在这一笔上用了更多的力。她不知道这个"更重"是因为他生气了,还是因为"态度恶劣"这个类别的标记方式就是比别的更重。她猜是后者,因为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体系里,一切都是标准化的,包括惩罚的力度。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可以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他放下笔,"你选择的那种,不符合规训学生对导师的礼仪规范。"

        林晓闭上嘴,她知道他说得对,这让她更烦,但她什么都没有再说。

        结算的时候,那天的错误加上"态度恶劣"的加罚,戒尺共十二下,然后赛勒斯说:"还有加罚项,藤条,十下。"

        她没想到那个词会在今天出来,她在走廊里见过藤条,见过它留在那个女贵族皮肤上的红痕,她记得那个痕迹,线状的,清晰的,和戒尺完全不同的性质。

        赛勒斯从柜子里取出藤条,那根藤条比她想象的要细,大概小指粗细,通体深棕色,表面光滑,握柄处有一圈银色的缠绕,那个缠绕不是装饰,是防滑的握纹,缠得很密,用了很多年也没有松。他把藤条放在手心掂了一下,掂的是重量和配平,然后走到她面前,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说了一句:"这是你第一次接受藤条的惩罚,我会从中度力度开始,如果你在任何时候出现异常的生理反应,告诉我。"

        这句话他没有在戒尺的时候说过。藤条和戒尺在他的判断里属于不同的等级,而这个等级的差异不仅体现在力度上,还体现在他的态度上,他在用一种更接近"医疗场景"的方式在对待这件事。

        藤条在空气里留下的声音和戒尺不一样,戒尺是"啪",厚重,面接触;藤条是"嗤,啪",细长,破空然后落点,先是一道声音,然后是一道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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