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个周末,礼栗和陈少熙的稿子还没改完。
蒋敦豪周三的时候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那篇校园流浪动物的稿子初稿过了,但预览版还需要再打磨一下,让责编和采写人碰个头,把细节敲定。
于是周六上午九点,两个人出现在了南二教学楼一楼的自习室里。
寒假还没结束的自习室空空荡荡的,五十个人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开了一半,日光灯管有一根在嗡嗡地响,隔几秒就闪一下。
陈少熙坐在靠窗那一排的中间位置,左边是走廊,右边坐的是礼栗。
两个人面前摊着礼栗的笔记本电脑,礼栗的手放在键盘上,陈少熙的手搭在桌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礼栗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她正在改第三段的结尾,陈少熙的初稿写得其实不差,但有些句子的结构偏书面,读起来不够顺,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过,遇到不顺的就停下来重新组织语序,遇到表述模糊的就加一句补充说明。
陈少熙坐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侧着脸看她改稿子。
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在她握着鼠标的那只手上,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g净,甲床是淡淡的粉sE,指节处有一点点褪皮,大概是冬天g燥的原因。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在第二指节的侧面,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陈少熙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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