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她听见了第三个呼吸声。
不在房间里——在她的脑子里。
那是一个低沉、缓慢、带着湿漉漉质感的声音，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深海中蠕动时发出的低鸣——
“圣女大人……”
那声音直接从她的意识深处浮现，让她的后脑勺一阵发麻。她猛地按住太阳穴。
“他到了。”奥斯维德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宣布晚宴开始。
房间角落的阴影开始扭曲。
不是像奥斯维德出现时那种黑暗凝聚，而是另一种变化——阴影像水一样流动，从墙角渗出来，在地面上铺开，然后缓缓隆起，形成一个人类的轮廓。
那轮廓比奥斯维德略矮，但更加修长，四肢的比例有些奇异——像是被拉长了一些，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他的皮肤是深灰色的，像被月光浸透的岩石，表面浮现出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脸——伊莲娜无法呼吸了。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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