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外门弟子陆陆续续散了,有的往食堂方向走,有的往功绩堂方向去,还有两个边走边低声议论刚才那个内门弟子的演示,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和敬畏。

        段迟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抬脚往甲寅舍的方向走,路过灵田边那条小路的时候,他脚步放慢了半拍。

        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很淡,混在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里几乎要被盖过去。

        他停下来,侧过头,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灵田边上的矮墙拐角处,有一片被踩乱了的杂草,草叶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了。他没有犹豫,沿着那片杂草往里走了几步。

        拐过矮墙,眼前是一条窄窄的夹道,两边是灰砖墙,中间只容一人通过。夹道尽头的阴影里靠着一个人。那人半坐半靠地歪在墙根下,一只腿蜷着,另一只腿伸直了搭在地上,裤腿从膝盖以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条还在往外渗血的小腿。血顺着脚踝流进鞋里,在鞋底边缘积了一小滩暗色的湿痕。

        他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腿上,指尖微微发白,用力按住伤口上端的位置,像是在自己止血。

        段迟站在夹道口,没有走进来,他看了一眼那条正在渗血的腿,又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脸,光线太暗,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下颌线很利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需要帮忙?”段迟问,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多余的同情语气。

        那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他按在自己腿上的手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施压的位置,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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