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致的手里拎着二胡的琴杆,琴弓吊在两根弦中间,另一端拖在地上,孟致没有抬眼,只说了一句话:“学姐,我也是为了你才来的。”

        祝遇笑了笑,没说什么。然后便不敢再看她。

        不能多看,不能多想,不然随时都会被汹涌的愧疚淹没。

        没办法,前段时间才受了刺激,祝遇感觉自己情绪混乱,以至于这几天来,她的双手只要一接触到琴弓和琴弦,就会迅速地被拖入一片说不出缘由的悲伤漩涡中,然后,她的左手和右手就会开始打架,奏出来的音符也乱七八糟。

        她需要休息休息。

        肖荏苒一步一步地走近祝遇面前,罕见地,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地悲伤:“你知道我挑这个谱子挑了多久吗?”

        祝遇没有回答。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终于,肖荏苒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唉。”说完,她把刚刚一直攥在手里的演出服递给祝遇,轻声说:“拿着,就当作我们之间的纪念吧。”

        “嗯。”祝遇点头,用尽所有力气,做出一副yAn光开朗的样子,冲着大家说:“你们加油,到时候我要是忙完了,还能当你们的观众呢。”

        于是,元旦前一天的联欢晚会,七点出头,祝遇真的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观众,来到台下。

        晚会开在学校的礼堂,几百个座位,自行选择,人满即止,全凭自愿。因为临近期末考试,大家的学习压力都很大,台下的位子很是富余,后排边边角角的位子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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