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yAn从西窗斜斜打进来,将榻上的锦被晒出一片暖融融的金sE。那只萨珊犬蜷在元玉仪膝边,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她手腕上,睡得正沉。
正殿方向忽然传来婴儿的啼哭。那哭声洪亮,被风一吹便散了大半,断断续续地往这边飘。侍nV们端着热水与g净巾帕从窗外回廊匆匆而过,脚步声轻快而忙碌。
偏殿却很静。静到能听见铜炉里炭灰轻轻塌下去的声音。
元玉仪靠在引枕上。她的手指慢慢地从萨珊犬蓬松的白毛里抬起来,落下去,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很平。绸缎的衣料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按了一会儿,指尖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把手移开了,搭回犬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毛,动作和方才一样稳。
“你怎么不去看看。”她开口,声音不大,语气淡得像在问窗外那棵梧桐还剩几片叶子。
高澄端着茶盏,没有抬头。“看什么。”
“她。她给你生孩子了。”
“那是公务。”
她沉默了一瞬。“去看看吧,你好歹也是孩子的父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弯,那弧度不像笑,倒像一道还没来得及愈合就自己合上的伤口。“连生孩子都是公务,那你还有什么是自己的。”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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