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会忽然恍惚,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nV孩,安安静静立在客厅角落,听着母亲一句一句地训。

        那些话她都能背了——你要乖,你要懂事,你要让着姐姐。她一一应下,一句也不反驳。

        那孩子真让人省心,大人们都这么说。

        她以为这就够了。她以为只要够乖、够懂事、够忍让,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总有一天,母亲会看见她,会分一点点Ai给她。一点点就好。

        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人的心是铁打的,你便把自己r0u碎了捧上去,也捂不热半分。

        那些年少时拼命攒下的温顺与退让,到头来只教会了别人一件事——这个人,是可以被亏待的。

        这时候有一只小手抓住了柳依的裙摆。

        “妈妈。”

        柳依低下头。nV儿柳寅站在她的脚边,白纱裙的下摆沾了些草屑,花环歪到了左边耳朵上。

        六岁的人,仰着脸看她,那双眼睛细长而安静,看人的神情像是在问一个你永远不知道正确答案的问题。

        她的五官像柳依,眼睛也像柳依,也像柳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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