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伊万最初相处的那段时间,是他觉得最轻松的日子。
因为他们是院子里唯二不熟悉那套礼数的人。
伊万来自西伯利亚,飒长在莫斯科,两个人凑在一起,是这个一丝不苟的宅院里最格格不入的两块边角料,反而拼在一起,有种奇异的贴合。
然而渐渐地,伊万也开始变了。
他开始叫飒“少爷”,不再叫“飒”。他开始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千坂家司机的养子,是这里的人,却不是这个家的人,因此凡事低眉顺眼,处处留着分寸,像一个精准掌握了自己边界的人,一步都不会越出去。
飒讨厌那样。
他讨厌看着伊万把自己缩进那个形状里,讨厌那副比什么都规整的表情,讨厌叫一声“飒”都开口变成“少爷”的嘴。他想看见的是伊万恼羞成怒的样子,是忘了身份骂他一句、或者抬手推他一把的样子,是那双冷静的灰蓝色眼睛里终于出现一点失控的波澜的样子。
所以他不断地去捉弄他,拿走他的书,把虫子放进他的抽屉,拿他的衣服糊弄大人,以及——包括那天的那个吻。
他只是想看一看,伊万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被规矩打磨得过于光滑的器具。
但伊万没有骂他,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决定去寄宿学校。
飒在伊万离开的消息传开后,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没有人去敲门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