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飒对衣服有多挑剔。那家伙学艺术的,曾经醉酒时骂成衣是“消费主义的垃圾,批量生产的灵魂杀手”,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教义。可现在,他却随口让伊万按自己的尺码买。
伊万还是去了HugoBoss的门店。
清晨的店里空无一人,高级大理石的瓷砖地面反光得晃眼。
他是那种穿旧夹克的家伙,领子磨白了也舍不得扔,不是这种西装笔挺的橱窗里的机器人。
但销售员已经殷勤地迎上来,对清晨第一个推门而入的客人热情得像苍蝇围着蜜,眼睛里写满了业绩。
伊万按自己的喜好挑了一套纯黑的西装,衬衫,然后鞋子,大衣。
销售员把他引进试衣间,伊万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黑色布料贴合肩线,领子剪裁利落,整个人像是被从浑浑噩噩的生活里临时熨烫出来——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偷穿了别人的皮肤,又像在扮演一个从未演过的角色。他盯着镜中人,隐约从那道轮廓里看见了飒。
“先生,您是要出席什么场合?”
“拍卖会。”
“那这套非常适合,”销售员的眼睛已经开始在货架间游移,“不过最好再搭配这条领带,还有胸针、袖扣……颜色上也要呼应一下,整体才完整……”她语速流畅,面带笑容,无懈可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