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别人知道。怕我们以后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怕——"

        "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他转过来。两只手从腰上拿开,捧住我的脸。捧得很正式——像捧镜头里的特写。拇指擦过脸颊——指腹上昨晚擦碘伏染的碘渍还没洗。上面有墨水印。昨晚写热力学题不小心蹭的。

        "林晓棠。我追了你半年。你以为我追的是你的什么。"

        他忽然说出这么流畅的话。自己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模范生不会这样笑。学生会副主席不会这样笑。公交车上对所有人点头的林晓棠也不会。语文课朗读古文的那个更不会。是另一个林晓棠。只有在这张床上、这个yAn台上、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林晓棠。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见过——哪怕是镜子。

        他看着那个笑很久。久到他捧住我脸的手都微微发颤。

        然后他说:

        "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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