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开始刻意穿内衣了。

        不是为了防止他看见。是怕他不看。

        七月到八月。每周三次。周一、周三、周六。季北的衬衫从白sE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深蓝,每一件都很薄。她每天提前两个小时开始紧张。她学会了观察他——他的黑眼圈b第一次见面时重了,应该是毕业设计加班的。他左手腕上多了一条橡皮筋,有时候讲到一半会取下来把铅笔屑弹掉。他改她错题本的时候会咬笔帽——那个动作每次都会让她的胃往下沉一寸。他把她的错题全用红笔标了——她看那些红字的时候笔迹锋利到不像一个画图的人。但某一天她在错题本最后一页发现了一颗很小的星星。铅笔画的。旁边没写任何字。

        她用橡皮擦擦掉了那颗星星。然后在原位重新画了一颗。她的那颗b他的大了一点点。她在星星上画了眼睛。是自己的——在看着他。

        八月中的时候,念念妈在客厅跟季北聊过一次天。

        "季老师,你大四了——有没有nV朋友。"

        "没有。"

        "哎呀——怎么不找一个呢。建筑系nV生不是挺多的吗。"

        "太忙了。没时间。"

        念念妈转头对着书房里的她喊了一句"念念你听——人家季老师学业为重,你也学着点,别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

        她低头。脑子里的画面是他的手,是他锁骨上那两颗小痣,是他咬笔帽时牙齿在笔帽边缘留下的细痕。她脑子里想的全都不是学业。念念妈不知道,她脑子里塞满了一个男人。从七月塞到八月,越塞越密,像草稿纸上她画过无数遍的那双眼睛——每一遍都b上一遍更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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