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时,仍身处长宵殿,可殿中的摆设、陈置却有所不同。墙上灯笼垂着金穗,地毯织着暗纹的兽影,榻后屏风描绘着寒山雪景。
那是他少年时所居长宵殿的原貌,一切皆与记忆中无异。
而最令他神情一凛的,是榻上蜷睡的一团身影。
一只雪白的小狐,身形尚幼,毛sE洁净柔顺,耳尖轻动,尾巴短短。
晏无寂怔了良久,心中原本紧绷的怒意与术念,在这一瞬像是被什么软绵地抹去。
尽管眼前的这只小狐狸,并非那个与他共度gXia0、会倔强顶嘴又低头服帖的尾璃;亦非那个被他r0u进掌心、气得他咬牙又让他心软的她,但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伸手、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将她抱住。
所有要将她夺回、罚服的念头,忽然都变得无b遥远,化作那一丝压也压不住的思念。
他脚步极轻地走近,在榻旁坐下,连气息都收敛了些,彷佛怕吵醒了她。
指尖微动,他下意识打开榻侧的cH0U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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