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次车祸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韩聿恩,她第一次见到韩聿恩,是在三个月前的一场宴会上。

        顾知语在宴会上正在和某一个合作方聊天着,抬头的瞬间,就看见韩聿恩从宴会厅大门口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T的白sE套装,连发丝都整理得纹丝不乱她的神情冷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白玉神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冷静、完美、毫无裂缝。

        那是顾知语对韩聿恩的第一印象,也是她最为着迷的地方。她这辈子见过太多本来清冷、没有情绪,最後为了Ai情疯疯癫癫、丢失自我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像韩聿恩这样,把自己封闭得密不透风的人。

        而顾知语最喜欢的,就是亲手打碎这种看似牢不可破的完美,看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一步步跌落凡尘,学会痛苦,学会失控,学会为一个人疯狂,学会T会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煎熬。

        她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构想过,等韩聿恩真的Ai上自己,等这位从未为任何人动过心的Virel继承人,心甘情愿为她卸下所有防备、放下所有骄傲後,她就乾脆利落地离开。

        她要亲眼看着韩聿恩第一次学会什麽叫思念,什麽叫嫉妒,什麽叫求而不得的痛苦,看她从一座冰山,变成一个有血有r0U、会哭会闹的普通人,那该是多麽有趣的画面。

        却没有想过她们是如此戏剧化的开场,在她还没有想好制造各种巧遇招数时,意外先来到了,她不只是如愿的缠上了韩聿恩,而韩聿恩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电话那头韩廷霄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沉甸甸压下来,像厚重的乌云,几乎要把人闷得喘不过气「你不是第一个接近她的人,这些年,想打她主意的人多得是,可你是第一个让她变成这样的人。顾知语,你到底对她做了什麽?」

        顾知语没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肌理,稍稍压下了心口的闷痛,她当然知道韩聿恩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变得不再是那个冷漠无情、不为任何人动摇的韩聿恩,就像被融化的冰山,褪去了坚y的外壳,露出了柔软的内核。

        从前的韩聿恩,不会因为一条迟到的讯息就微微皱眉,不会因为她身边出现别的异X就眼神发冷、周围散发着低压,不会在深夜里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更不会为了陪她去看一场无聊的艺术展,推掉准备了半个月的重要会议,舍弃那些她从前视若生命的规则与计划,但现在却因为她,彻底改变了生命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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