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再多一个字都没有。陆晨停下脚步,看着父亲继续往前走的背影,手里攥着两根捡来的枯枝,攥得指节发白。

        傍晚两人回到营地。陆铭远蹲在火堆边处理下午叉到的两条鱼,瑞士军刀在鱼肚子上利索地一划,手指把内脏掏出来甩进火里,动作稳得跟在家里厨房一样。陆晨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父亲。

        不是冲过去,是走过去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他弯下腰,两条手臂从父亲肩上绕过去,交叉在父亲胸口,脸埋进父亲后颈和肩膀之间的那个窝里。

        陆铭远的手停住了。

        “干什么。”声音还是硬的,但没动。

        陆晨没回答。他把脸在父亲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然后陆铭远感觉到后颈上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你六天没跟我好好说过话了。”陆晨的声音闷在父亲的皮肤上,没有哭腔,但每个字都被眼泪泡得发软。

        他吸了一下鼻子,嘴唇贴在父亲肩窝的皮肤上,声音很轻。

        “爸,我难受。”

        这四个字说得不像告白,像在陈述一个他扛了太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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