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坐在马车里,掀着布帘望着车外围着的人,不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坐在他身边的少年抬着头看着他,糯糯地说:“师父,我们要去哪儿?”
那天回客栈领了少年出来后,谢安便带人将少年的母亲找了块好地埋了。
打听到少年除了母亲之外没有其他亲戚留在世上,他便打算收他为徒。少年听后没有任何犹豫,在他母亲的墓前,朝着谢安双膝跪下,三叩响头,行了这简易的拜师礼。
谢安回头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去桃城。”
“师、师父?你、你收他为徒了?”这辆马车外观看上去不是很精致,好在内里比之前的宽敞得多,就连车坐的地方都加长了一段,左右两边都能坐人,中间摆着个不大不小的木桌。江初烨就坐在右侧,听到两人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再反应过来时惊色已露。
江初烨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几年,沾染了不少“恶俗”,其中一个最为让谢安生厌的就是嗓门大——无论说什么东西都是五大三粗的,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
少年也被他这粗嗓子震得悄悄挪着身子靠近了谢安一点。
谢安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抿了抿唇,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捏了块蜜饯子递到少年唇边,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少年显然没料到谢安会有这个举动,先是微微一僵,再试探性地张嘴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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