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走廊很静,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她对上了连玉结的视线。
连玉结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整个人好像垮了,脊背贴着椅背,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指往里蜷着,她脸上的妆也花了,口红斑驳黏在下嘴唇边缘。她的眼睛很红,可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
但苏汶婧看清楚了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和以往不同,是厌恶,是十九年来从来没被稀释过哪怕一秒钟的厌恶。
连玉结现在看她,和十九年前剖腹产手术台上麻药退掉以后第一眼看她时一模一样。
苏汶婧往前走了一步,她只是想走近那道门,想看看苏汶侑,但她还没有走到门前,连玉结已经站起来了,动作极快,和她刚才瘫在椅子上那副垮掉的姿态判若两人。
她往前迈了两步,两只手抬起来,手掌对着苏汶婧的x口用尽全力往外一推。
苏汶婧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肩胛骨磕在墙面的石灰板上发出很闷的一声响,后脑勺没有撞到,她偏了一下脸,墙壁擦过她的右耳。
冯雪从电梯口转过来时就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连玉结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苏汶婧捂着肩膀靠在墙上,冯雪三两步冲过来,她站到苏汶婧身前往前一挡,对着连玉结一字一顿。
"把手放g净点!"
苏汶婧捂着肩膀的手指放下来,她对冯雪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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