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以那座城隍庙为圆心,划出了一片奇特的“静默区”。工程推进到庙宇附近便自动绕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连扬尘都识趣地避开那片低垂的屋檐。

        沈寂没有撤回拆迁的命令,也没有再试图白天强攻。

        他只是把这座庙的存在暂时搁置,像棋盘上一颗暂时无法移动却必须留意的棋子。

        每个夜晚,当金融城的霓虹亮到极致,如同燃烧的金属流液时,他会独自驱车穿过新旧交替的狼藉地带,将车停在离庙宇一条街外的阴影里。

        然后步行穿过瓦砾和断壁,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回到城隍庙前。

        他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是一栋半拆毁的二层小楼残骸,与庙宇斜对角有一段距离视野却好。

        残存的楼板形成一个隐蔽的观察角,能清晰地看到庙门和部分侧墙的窗户。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指尖偶尔闪烁的点燃香烟暴露着他的存在。

        观察了三个夜晚,一无所获。

        庙宇始终死寂黑沉沉地蹲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第四晚。

        时间接近子夜,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安全指示灯像疲惫的眼睛。

        金融城的喧嚣化作了遥远沉闷的背景音,老城区的夜风似乎比别处更凉,带着瓦砾间的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清冽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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