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开始模糊。沈曼的膝盖压在地毯上,两腿被绳索分开固定,那种分开本身也在某种意义上加剧了那份难以名状的空洞感。她翻遍了记忆里所有的抗刑讯训练——呼吸、意念、认知抽离、专注转移。七年,她把这些技术练到了肌肉记忆的层面。

        但此刻她发现,这些技术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它们全部针对外部施加的痛苦。而眼下这个,从里面生长出来,没有施害者,无法被重新定义——因为它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

        这是她训练的盲区。而大卫精准地找到了它。

        三十五分钟。

        防线彻底溃败。

        那道从喉咙一路压下去的闸门,在某一个呼吸之间,悄无声息地垮掉了。

        一声低哑的呻吟漏了出来。

        沈曼的眼睛猛地睁大——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听出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那一瞬间比药效本身更让她惊恐。她死死咬住下唇,想把後面的声音堵回去,但绳索在她咬唇的同时绞紧了一分,那一分勒紧牵动了背部的绳结,绳结压迫的位置恰好是脊柱最敏感的地方——

        又一声。更低,更长,带着一丝她完全无法压制的颤抖。

        大卫放下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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