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上台多了,加上我爹每年寄给我的那份,零零总总地也攒了一笔钱。既然蒲白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事,又不唱戏,我看也别让他再碍你的眼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道:“班主,让我养着他吧。就当是我从你这雇了个帮手,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以后他的工钱也由我来出,吃住也不占戏班的便宜,你看这样行吗?”
他一口气说完了,心跳声在夜色里砰砰作响,有好几只蚊子落在身上也浑然不知,只紧紧盯着康砚那张漠然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康砚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时,康砚笑了一下。
康砚平日总是不苟言笑,二十岁的年纪像四十岁那样老成,即使笑,也大多是嘲讽的皮笑肉不笑。卜烦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率意,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
卜烦皱眉看着他:“班主,我知道戏班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他在干,所以即使他跟着我,我也会让他帮忙的,不会影响演出。”
康砚终于笑够了,因轻微的缺氧而不住抽气,嘴角却仍僵硬地扬着:“好啊。”
“真的?”
卜烦一怔,简直被这喜讯砸蒙了,连称呼都换了:“那、那您开个价,我知道您这些年培养他也没少费心……开多少都行!”
“你说得对,把一个跟我腿一般高的小东西养成现在这样,是不容易。”
康砚装模做样地沉思了一会,随意地拨弄着手指,半晌,终于一拍掌,愉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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