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副宅又窝了两天,开始觉得无聊,还是想从老宅跑出去。倒也不是真的想去干什么,纯粹觉得宅子老旧阴翳,白天我一个人在偌大的庄园里,有点瘆得慌。
而且,戚鸿帮我请的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已经落下了近两周的课程,再不回去,期末挂科了谁赔我。也不是爱学习,我从小到大就没考过不及格,要让戚鸿知道我挂科,他不得笑死我。
我在园艺门那转了半天,对那把指纹锁实在是毫无头绪,琢磨着要不要把电池拆了重置看看,头顶上就嗡地传来无人机飞过的鸣响,旋翼高速旋转切割空气的声音震得耳廓都发麻。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也许是识别出了人像,它在我头顶停留了好一会,才震着蜂鸣声飞走,让我有种无时无刻都在被监视的感觉,严重怀疑哨所侦查队是不是和我爸达成了什么协议,以栅栏和园艺门为界,监视我不许踏出半步。
越想越觉得无语,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我爸,我说放我出去,我要闷死了。他说让我在家等等,过会他来接我。
我爸说的一会,真就是一会,他二十来分钟后就回了老宅,看样子在我给他打电话时,他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带我出门应酬,是澜晶一家供应商的上市晚宴,我本来挺自觉要去坐小孩桌的,准备一会趁乱溜走。但坐主桌的一个中年男人见到我爸来,赶着就迎上来,我不好当着人面直接走,只能不尴不尬地跟我爸身后,心里叹了口气。
“兰总,总算把您盼来了!”男人笑得眼角挤出细纹,润圆的脸盘子上一点做生意的精明气也没有,“从前邀您那么多次,今天终于是聚上了。快里面坐,位置都给您留好了,真是稀客哈哈!”
我爸点点头,嘴角抿着点浅淡的笑意,一派商务腔:“恭喜贵司上市,前景长远,往后就多仰仗李总了。”
他位高权重惯了,道喜也轻飘飘的,完全没听出来他想仰仗什么,倒是听出来几分游刃有余的傲气。
“哪里的话,这几年要是没有澜晶的扶持,我哪能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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