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苦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伍日嘶嘶地吐出舌头,余光瞥着楚洄,浓密的睫毛颤动,说:“哥,好苦。”
楚洄面上不显,在心里笑,分明还是要人哄。
于是他早有准备一样,起身从窗台的药袋里拿出一管维生素含片,倒出来一片塞进了伍日口中。
指尖被受了伤还不安分的人舔过,带上点濡湿,楚洄嫌弃似的在伍日额上蹭蹭,不忘嘱咐他:“橘子味的,别嚼,慢慢含着就不苦了。”
虽然人醒了,但伍日精神还是不大好,毕竟发着烧,伤口又痛,楚洄看出他在强撑,就没同意他想一起睡觉的要求,而是扶着他重新趴好,又虚虚地搭上一层薄被,关上门出去了。
他重新回到厨房,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捧着胡瑶给自己热好的药喝。
胡瑶动作麻利,楚洄去喂药这一小会,粥已经煮上了,此时冒着热气的大锅上摆着个竹篦子,她正在往上面放冷馒头。
之前戛然而止的对话不能就此结束,楚洄宁愿被苦的皱起脸,也要放慢速度,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药,只为能多套出几句胡瑶的话。
他状似随意地提起:“伍日说他阿嫫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真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胡瑶叹口气,又想起伍日背上骇人的伤痕,她心中来气,哐的一声,把铁锅盖扣在大锅上,责备道:“巴莫那粗手粗脚的alpha根本不会带孩子,把伍日一聪明小子带成现在这样。”
接着她语气又缓和了些:“还好有你,伍日也在慢慢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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