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时正,更鼓声从很远的皇城北门传来,像沉在水底的闷雷。
姜江站在牧悯仙寝阁外。门是关着的
他犹豫了一瞬,在“站着等”和“走”之间还没有做出选择,廊下的风已经替他把选择做了,门开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白得像新剥的葱五根手指头带着潮热的水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那手劲大得不像话,把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闩落下的声音很轻,像一声笑。
室内暖得过分。
地龙烧得旺,空气里浮着沉水香和另一种更甜腻的味道,像是把蜜糖滴在炭火上烘出来的。
烛火通明,二十八盏莲花灯齐齐燃着,照得满室亮如白昼,照得窗边矮榻上那些东西,那些摊开的图册,那些散落的绸带,那些瓶瓶罐罐,无处遁形。
牧悯仙把他推到榻边。
那榻宽大得很,孔雀蓝的绒毯铺得厚厚的毯面上七零八落摊着黄色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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