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丧身的乃是家中独子,故而那花轿打造得奢华非凡,传言此轿聘了城内外技艺最精良的工匠来打造,历时不眠不休的五天五夜完成。本是备给其子娶妻之用,怎料天不遂人愿,还未安排事宜就身亡了。

        相传其工匠有者曾是宫廷御用的老工匠。这鎏金花轿乃名贵木材所造,轿顶筑着三层沥粉贴金宫殿,轿上采用锤鍱工艺雕塑上百只远古时期的瑞兽,轿身百花玲珑,彩蝶戏在其中,煞是鲜活好看。

        不知这陈员外哪来的本事请得到这等高人,想来这陈员外心机颇为深沉,贪敛的钱财半是入了自己的口袋,半是流到了那些身份不凡的人手中。

        旁人只道是这迎亲队伍足有百人之多,便是陈府亦如是认为,唯有轿中人知晓,随在百人之后的,还有来自幽冥深处的物种。门板无人碰触却发出声响,旁人只当是风吹,可轿中揭了盖头的人分明瞧见了,那钻入门板,掐着内壁的森森骨爪。若是只有骨爪倒还好,偏那骨爪挂着血淋淋的腐肉,扭曲的指骨不似常人的骨骼结构,一动就嘎吱作响,听着瞧着皆是万分诡异。

        那颗头颅本向着花轿外,不知怎的突而僵硬地转了个半圆,直面轿内,肩膀却分毫不动,这个转向,哪是常人能办得到的?

        它眼窝处空洞凹陷,不见眼白瞳仁,惊得新娘子一张花颜悚然失色,竟比那双骨爪要惨白几分。新娘背撞车壁,盖头重新覆了下来,可视野被红幕笼罩,面对未知让他心中更为惶恐,这便是为何他先前悄然掀起盖头,现如此,他是不敢再动弹分毫了。

        他无非是不慎捡起了这个红盖头,谁料就摊上了这等霉事。

        若是细究,便会晓得这个红盖头不是他自个儿捡起,而是被一股莫名的风拂到他胸前,而他下意识碰了一碰,由此结下了这段孽缘。

        再后来,陈员外便携一干聘礼上门提亲,碍于陈员外的声势,双亲不敢推拒,而他确是因为其他原因,不敢忤逆。

        说起这个原因,就不得不提他的绰号“酒疯子”。人道他嗜酒成痴,日日买酒问醉,以至于城里酒家无一不认识他。唯有他知晓,自己买酒问醉,全因一个未敢诉与人知的秘密——他目能视鬼。

        他自小被鬼祟缠身,曾一度说与人听,却被当成痴人梦语而遭受嘲笑,连双亲都当是小儿诳语,不放心上。从此他不再对谁提起,曾被告知的人也逐渐将他这番无稽之言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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