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木匣里,安静地躺着。油灯的光照在剑鞘上——那是老伯用老竹做的鞘,上了七层桐油,光滑如镜。
田野走过去,打开木匣,取出剑。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冷。剑在他手中,温顺得像只睡着的猫。他将剑背在背上,用粗布缠好,只露出乌木剑柄。
转身,吹灭油灯。
铸剑庐陷入黑暗。田野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听着熟悉的声音——风吹过屋顶茅草的沙沙声,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处山溪的流水声。然後他推门,走出去。
月亮很圆,洒下一地银霜。田野沿着山路往下走,没有回头。他知道,回头也看不见老伯了。
江湖在哪里,他不知道。止能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叫田野,背着一把叫T1aN血的剑,要去看江湖。
而他不知道的是,三个时辰前,就在他挖坑埋老伯的时候,十里外的官道上,一队黑衣人正在赶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腰间挂着九环大刀。
「消息确切?」独眼大汉问。
旁边一个瘦子点头:「千真万确,铁剑老叟就住在这山里。有人看见他三个月前买了一车JiNg铁,说是要打最後一把剑。」
「最後一把剑……」独眼大汉眼中闪过贪婪,「江湖传言,铁剑老叟是五十年前无影剑莫七的徒弟。他打的剑,随便一把都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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