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的抚摸既轻又温柔,像一抹微凉的风。被风吹过的人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被吹拂了。暗红色的指尖抚过皮肉,像滚烫钢刀划开白色牛油。或许比切牛油更容易一些。

        殷城瞪着眼睛,眼睁睁看见血液从豁口中迸射。

        思维凝固的几秒间,更多的“牛油”被分割开,更多的“肉穴”出现在他体表。

        原来他的皮肤下面,是这种质感和颜色。

        比恐惧和疼痛抢先出现的,竟然是些诡异念头。

        喷得好高好远。是动脉吧。

        死之前说想去旅游,看铁花火雨。坚硬的金属变成明亮的汁水,被抛高,被重击,沸腾的火焰在黑暗中炸开。金蛇狂舞,群星坠落。铁的水,会比他的汁水扬得更高吗?

        突然,思考中断。殷城猛地张开嘴。

        疼痛如约而来。

        他明明张嘴张得下巴几乎掉落,喉咙几近撕裂,为什么还是缺氧?

        他失去呼吸,失去声音,失去思维。

        急剧收缩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双冰冷的眼球。血和绝望融化了眼球的边界,在殷城视野里,是密密麻麻的猩红色。头顶的天空和脚底的陆地突然扭曲了,像是一张巨大的蛋壳网住他,壳子表面如同蜂巢内部,相同的眼球一个叠着一个,亲亲密密挨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作呕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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