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今晚的风很大,吹得咖啡馆外的招牌铁架发出细微的乾呕声。店内没有客人,只有磨豆机运转後的残余余温,以及墙上老式挂钟沉重的跳秒声。
伊宸站在吧台後,指尖摩挲着一张淡蓝sE的发票。那是前几天陈巧离开时,不小心夹在论文草稿里掉落的。
发票的背面用自动铅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化学式,还有一个小小的、被涂鸦掉的哭脸。
伊宸看着那个哭脸,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想像着那个nV孩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对着冷冰冰的仪器,是如何缩在宽大的毛衣里,一笔一划地宣泄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
风铃声响了。
这一次,那推门的声音带了一种急促的踉跄感。
陈巧进来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对视,而是低着头,快步走向那个角落的座位。她甚至连大衣都没脱,就直接趴在了木质桌面上,肩膀剧烈地cH0U动着。
伊宸握着发票的手紧了紧,随即将它塞进围裙深处的口袋。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去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先喝水,别在我的桌子上掉眼泪,清理起来很麻烦。」
伊宸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当她走到陈巧身边,将水杯放下时,手掌却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停留了一会。
陈巧缓缓抬起头,她的眼圈红得惊人,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咖啡馆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JiNg致的小脸显得透明而脆弱,像是只要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被这黑夜彻底r0u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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